回归本性?在外人眼里可都要算个小魔头。
&esp;&esp;夏鲤问:“你是从小就住在这里?”
&esp;&esp;何长歌正在思量要把些什么东西送过来,听到夏鲤问她,便开口:“差不多吧。记事起就在这里了。”
&esp;&esp;“谷主是你母亲吗?”
&esp;&esp;何长歌闻言,立刻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警惕。“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esp;&esp;夏鲤摇头,“只是看见你与你嬢嬢关系那般好,想到我母亲了。”
&esp;&esp;何长歌哼了一声,“你想你母亲与我何关,那是我嬢嬢。你又不是没有了母亲,可莫要乱想。”
&esp;&esp;何长歌抱着手看她,却见她敛下眉眼,默然了。一瞬间,围绕着她的药王谷的春色都变得凄凄。她站在原地,一言难尽。
&esp;&esp;何长歌忽地觉着自己真是说了错话,而且是不太好的错话。她有些懊恼自己嘴快,又道:
&esp;&esp;“…咳,你先留在药王谷。我们这儿人都挺好的,个个嘴甜如蜜,比你遇见的那男人好多了。还有,晚些会有人给你送上衣服和热水,你且住下,莫要客气。”
&esp;&esp;夏鲤点头,只说了一句:“多谢。”
&esp;&esp;这下两个人沉默无言,何长歌有些尴尬,尤其是刚才似乎还说了错话。
&esp;&esp;“呃,好了。我要走了,你先收拾着,待会应该就能换衣服。晚些我再来找你。”她补了一句,“作为少谷主,我还得给你熟悉一下药王谷。哼,要不然本小姐才不会费时间照顾你。”
&esp;&esp;“多谢。”
&esp;&esp;“你除了多谢这俩个字还能说些其他的吗?”她嘟囔了一句,“显得本小姐一直在没话找话似的。”
&esp;&esp;何长歌交代了几句话,譬如不要在院子乱摸东西,这里会种一些带毒的草药此类后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esp;&esp;不消一会,时欢就送来了热水和干净衣裳,还贴心地将染血的衣服带去洗,她看着夏鲤带着的香囊,那香囊染了血,里头的材料大约是不能再用了。
&esp;&esp;于是她开口:“少侠,你这香囊我带去清洗,只不过里头的香料可能会丢掉。”
&esp;&esp;那香囊委实算不上多么精致,但到底陪她也有月余,这一路上每每思念夏屿又被噩梦缠身,心生怨念时候,这香囊里的香总能让她感受到一丝慰籍。
&esp;&esp;可现在,这香囊到底还是不能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她摇头是不用了,由自己来处理吧。
&esp;&esp;自己又该怎么处理?大约也只是找个地埋了。
&esp;&esp;她走后,夏鲤关上门,褪下沾满血污的衣裳,将整个身子沉入温热的水中。
&esp;&esp;热水漫过肩头,那些紧绷太久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她靠在浴桶边缘,闭上了劳累干涩的眼睛,任由水汽蒸腾,自己陷入暂时的虚假的放松里。
&esp;&esp;短短半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从峨眉到岫水,从岫水到青州,从青州再到药王谷。赶路,杀人,水患,救人…离别。
&esp;&esp;桩桩件件,在脑中过了一遍。
&esp;&esp;她又想起了那张被压在碗下面的信纸。
&esp;&esp;“江湖虽大终有相逢一日。”
&esp;&esp;她睁开眼睛,看着氤氲的水汽,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李见微,你到底是谁。
&esp;&esp;为什么总是这样来去匆匆,留下一堆谜团,却始终不给答案。
&esp;&esp;夏屿,你又在哪里?
&esp;&esp;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如果报完仇还找不到夏屿,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esp;&esp;她现在只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李见微真的不是夏屿吗,明明那么像,为什么就是不是。她明白自己可能有些病急乱投医,但只要这样想,夏屿还活着可能只是失忆了或者其他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活着就好。
&esp;&esp;…所以李见微真的就不能是夏屿吗。
&esp;&esp;她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把这些纷乱的思绪都冲走。
&esp;&esp;无论怎么样,至少把仇报完。
&esp;&esp;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一身半臂的上袖配上裤子倒也是方便。她把湿漉的头发绞干,用那根木簪绾起,推开门。
&esp;&esp;先熟悉一下地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