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做护你一世的兄长。
&esp;&esp;他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便以兄长之名,安安稳稳守在你身边,护你平安顺遂。
&esp;&esp;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你在县城里的日子也越发滋润安稳。
&esp;&esp;邻里和睦,有人关照,有雪团相伴,身前还有易修元这位名义上的兄长照拂,生活美好得如一场幻梦。
&esp;&esp;你几乎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般安稳度过。
&esp;&esp;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连绵半月不停。
&esp;&esp;雨水久久不见停歇,河水暴涨,终于决堤倒灌。
&esp;&esp;街巷被淹,房屋坍塌,百姓流离失所,整座县城于一夕之间被淹没在一片浑浊的汪洋之中。
&esp;&esp;你家中进水极快,幸而你警觉,察觉不对劲时,立刻抱起缩在角落受惊的雪团,踩着桌椅,奋力爬上房顶。
&esp;&esp;雨水兜头砸下,四面皆是浑浊洪水。
&esp;&esp;雪团缩在你的怀中,偶尔探出一双眼睛四处瞥望。
&esp;&esp;你与它缩在房顶最高处,勉强算是暂时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esp;&esp;洪水未退,前路茫茫,安稳日子算是在今日结束了。
&esp;&esp;幸好今日雨势小了许多,冷风裹挟着凉凉的雨丝往脖颈里钻,怀里雪团的小爪子紧紧勾住你的衣服,吓得浑身发抖。
&esp;&esp;脚下是不断上涨的浑浊洪水,混着断木、杂物与泥沙翻涌。
&esp;&esp;房屋倒塌的轰隆声还在继续,曾经的青瓦白墙、弯弯小桥尽数被无情的大水吞噬,仅剩零星的屋顶、树梢露出水面,满目疮痍。
&esp;&esp;你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屋脊,双手死死护住雪团,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esp;&esp;长这么大,你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怖的天灾,若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去,怕是尸骨无存。
&esp;&esp;雨水模糊视线,茫茫洪水近在眼前,你死死搂紧雪团,心中默默祈祷洪水快些退去。
&esp;&esp;“尹姝!尹姝!”
&esp;&esp;慌乱之中,易修元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esp;&esp;你抬眼,见他也爬上了屋顶,浑身湿透又狼狈。
&esp;&esp;“你可还好!?”
&esp;&esp;他冲你喊道。
&esp;&esp;“我很好,易大哥!”
&esp;&esp;你也扯着嗓子回应。
&esp;&esp;彼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书房中气氛压抑。
&esp;&esp;尹砚之站在窗前,窗外天色阴沉,一如他现在的脸色。
&esp;&esp;暗卫冒死传回的急报正摊在桌案上,短短几行字说明了你的现状。
&esp;&esp;你所在的南方县城突遭洪灾,河水倒灌,整座县城一夜被淹,而你,依旧孤身一人,生死未卜。
&esp;&esp;你那双清冷的眼在他眼前反复浮现,一想到你如今生死不明,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住,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来人!立刻备马!”
&esp;&esp;他厉声喝令,语气再无半分平日的端方冷静,只剩慌乱与急切。
&esp;&esp;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立刻赶去你所在的南方县城。
&esp;&esp;无人敢应他的命令,陈夫人与尹相闻讯跌赶来,一左一右死死拦在他身前。
&esp;&esp;“砚之,不可!洪水肆虐,路途凶险,朝廷已经派了赈灾官员前往,你贸然前去,身陷险境的话,我和你父亲、祖母该怎么活下去!?”
&esp;&esp;“母亲,小姝在那儿,即便您再不喜欢她,她的身体里也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esp;&esp;一字一句,态度坚定。
&esp;&esp;“母亲,若是我没能回来,弟弟们自会侍奉你们左右。”
&esp;&esp;他不再理会身后父母的哭喊与阻拦,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策马绝尘而去。
&esp;&esp;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esp;&esp;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相府大公子,此刻衣衫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esp;&esp;数日颠簸,他终于踏入你所在的县城。
&esp;&esp;幸而大雨已停,晴日高悬,烈日暴晒之下,洪水渐退,仅留下满地狼藉、断壁残垣,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