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此上心。”
唐铮的父亲唐茂辉,曾用名唐二毛,出生在鲁东,早些年在家里娶过媳妇,生过孩子,后来,他跟着部队走了,过了几年,才听说他老家被国民党祸害了,他们一个村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他的妻子、儿子据说都死了,被埋在了万人坑里,连个墓碑都没有。
后来,他跟钱慧如组建了家庭,生下了唐铮。他跟钱慧如婚前没见过几面,他妻、儿都死了,本来没打算再组建家庭,可部队上的领导一直关心,组织上也一直给介绍对象,不希望他孤苦伶仃的。而钱慧如女士立誓投身到自己的研究中,把研究视为自己的丈夫、儿女,根本就不需要婚姻,可组织上也是希望她结婚生子,拥有普通人的快乐,钱慧如不甚其扰。
两人就这样结合在了一起,还生下了唐铮。之后分居两地,天各一方,再也没人对他们的婚姻家庭问题指手画脚了。只是多了唐铮这样一个牵挂,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爱也是爱的。
听了父亲带着点调侃的话,唐铮点点头,说:“我也没想到。”
作为钱慧如和唐茂辉的儿子,在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从未对哪个姑娘产生过牵肠挂肚,入心入肺的爱情,他一度以为自己遗传了他们的冷情,遇见了颜春光,才知道自己也是个有血有肉有炽热情感的普通人。
颜春光不会知道她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自己有多么高兴能遇见她。
“你从小独立,如今快三十岁了,事业有小有成绩,人也成熟了,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自己决定就可以了。只需要知会我和你妈一声,相信她和我一样,都不会对你做过多的干涉。”
不过多干涉,也就没有过多的关心。唐铮点了点头,说:“必须你们出面的场合,我需要你们出席。”
唐茂辉:“这是自然。”
这就够了,要是唐铮自己,他们出不出现无所谓,但颜家需要,颜春光需要被重视,孟淑梅和颜国柱需要看见自己女儿被重视。
谈话到此差不多就结束了,唐茂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三百块钱来,递给唐铮,“这是我给你那位姑娘的,让她买些吃的穿的。”
唐铮接了过来,“我替她谢谢您。”
这对夫妻两个,虽然没有感情,但在为人处世方面却是出奇的一致,年前,因为不能回来,钱慧如女士也寄来了三百块钱,委托他买些礼物送给颜春光,也说了跟唐茂辉差不多的话,跟谁谈恋爱、结婚,什么时候结婚,是他的自由,由他自己决定,到时候告知一声就行了。
这两人,就连给的钱数都一样,要不是对于感情的淡漠,没准真能成为恩爱夫妻。
这会儿,唐铮把那一个装了钱的厚厚牛皮纸信封递给颜春光,话却是对着孟淑梅和颜国柱说的。
“我爸没能见到春光,觉得十分遗憾,他给了我三百块钱,让转交给春光,作为他送给春光的新年礼物。我妈在前两天也寄过来三百块,说是给春光买礼物。”
颜春光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完全没想到没见面还有见面礼收,她在唐铮的示意下,接过了信封,打开来,里面是崭新的一厚摞十元人民币。
六百块就是六十张,还挺有分量的。
这是男方家长给的,肯定是要收的。
孟淑梅一边翘着自由主张往耳朵边咧的嘴角,一边说着客气话,“哎呀,瞧瞧你爸妈,可真是讲究人,连个年都没给拜,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小铮,你爸妈下次回来,你一定告诉阿姨,阿姨怎么着也得安排一顿!”
唐铮笑着答应:“好的阿姨。”
虽然还没跟亲家见过面,但已经收了男方父母的见面礼,在孟淑梅这里,唐铮的待遇又上升了一层,完全把他当成准女婿看,成为家里的一分子。
唐铮更加频繁出入颜家,以至于甜水井胡同乃至于周围跟颜家相熟的人都知道颜家小闺女有主了。
颜春光和唐铮刚走出甜水井西面的胡同口,就碰见了骑着自行车的薛铁军一行人。
远远地,薛铁军就双腿叉开,支住了车子,目光从颜春光脸上,晃到唐铮脸上,而后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目光里充满了评判和审视,而他旁边的瘤子等人看向唐铮的目光极为不不忿,充满挑衅。
唐铮没打算理会他们,揽了下颜春光的胳膊,“走吧。”
两人走出去老远,薛铁军才转回头来,皱着眉头,满脸惆怅。
瘤子盯着薛铁军的脸色,提议说:“哥,我可听说了,这小子经常来找颜春光,瞧他长得人模狗样那个德行,看着就膈应。您要是气不顺,咱找天晚上,过来蹲丫的,跟以前一样,套麻袋揍他一顿,给您出出气!”
薛铁军立刻正了脸色,严肃着语气,“他可不是你们之前惹的那些人,咱们惹不起。不想去清河农场劳改,你们就消停点。”
瘤子不服气:“我们套麻袋打人,他哪儿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不也是想帮您出口气吗?”他往地上啐口吐沫,“呸,颜春光也长了个势利眼,就瞧得见那位高权